#碎碎念
对所谓“社会人物”的信任,已跌至冰点。
比如那位院长,四五十岁,一头黑发抹得油亮,额角反光。我不信他。我宁愿信小组里摆烂的同学,信那个睡在我脚头、我最讨厌的室友。你说他身上有股江湖气,我倒是从那张油光锃亮的脸上看出来了——可这江湖气,不过是习惯了居高临下,对任何人都敢评头论足,而“任何人”也习惯了忍气吞声,一遍遍大声复读着“明白了,院长”。一贯要强的人,不肯低头。可当他指着我的代码说“什么也不是”,一口咬定成绩差全因“不良习惯”时,我也学会了温驯地复读:“听从院长指示。”
这话也不绝对。至少我尊重每一位在岗的劳动者。保洁阿姨、食堂阿姨,我真心实意地赞她们一声。只是忍不住想——那么,谁才是不劳而获的那个人呢?
师兄大抵也变了。他遇见从前同门的老同学,寒暄几句,末了总要补上一句:“我今天工作完成了,你们去校外打球吧,我先回了。” 他是院长跟前最得宠的徒弟,如今仿佛只剩下了“工作完成”这一件事可说。当年一起读研的人,有人开始忙生活,他却只剩下忙工作。同一道门里走出来的人,到底也越走越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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